走进摩梭人家,零距离听羞怯的摩梭女讲走婚 (图文/王菁野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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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雨婆娑之中,宝蓝色的夜空中缀满亮晶晶的星星,离人很近,仿佛伸手就能摘下。雨夜星空之下,摩梭人家更显出几分神秘。我猜想,人们翻山越岭来到泸沽湖,大多抱着对走婚的摩梭人的猎奇心,因为这种神秘的婚姻给人太多的想像空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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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婚是摩梭人的一种婚姻模式,千百年来一直延续至今。在日间,年轻的男女很少单独相处,只会聚会上才有机会用舞蹈、歌唱的方式对意中人传情达意。男女若是彼此倾心,会在日间约好,在半夜的时候男子会到女子的“花楼”与心上人相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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摩梭女在举行过成丁礼后就会离开祖母屋到上下两层的花房里居住,姐妹们各居一室,以窗棂的花纹来区别彼此的房间。前来约会的男子要入花楼必须爬上木楞房二楼的花窗,那花窗离地丈余,没点能耐是爬不上去的,可是相当考验男子的身手哦。进入花房之后,男子通常会把帽子之类的物品挂在窗外,表示房内两人正在约会,这样其他人就不会打扰了。男子在天不亮的时候就必须离开,这时可由正门离开。若于天亮后或女方家长辈起床后才离开,会被视为无礼。

一夜下来,居住在祖屋里的妈妈奶奶们只管睡她们的觉,院子里的事她们是不会理会的。f790001065cabba1fa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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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婚的摩梭男女在一起是基于最最纯粹的情爱,没有任何经济上的附加条件。孩子随母姓,在母家成长。男方只给力所能及的辅助,女方不会强求。男子会在孩子满月时为孩子办满月酒,公开承认孩子与自己的血缘关系,这样也就避免了伦理上的错乱。走婚的男女一旦确认了“阿夏”关系,就会专心维系,互相忠诚。而一旦爱情消散就会立刻分开,互不牵绊。在我看来,他们专情而不滥情,他们才是真正懂爱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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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座原木铺架走婚桥绵延300多米,联通草海两岸。这座通体散发着原木香气的长桥上,蜿蜒着多少摩梭儿女的情歌爱语。每到黄昏,阿柱们就穿过这座桥去赴令人心醉的温柔乡。千万不要以为摩梭人的情感自由无节制,其实,这是一群满怀羞怯的人。因为害羞,走婚的摩梭儿女体验着最纯粹的人间情爱,他们聚合分散全凭本心,绝无其他。e970007acbf7b6bef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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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以女性为轴心的生活里,摩梭女承担着养家糊口、生儿育女的重担,因而她们大多骨骼粗壮,皮肤黝黑,面容坚毅,行走如风。f7900010a38db412d7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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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女神峰上,我遇到了三位进山捡松茸的摩梭女,她们手拿一根长棍,拨开林子里的松针杂草,仔细的搜寻翻找着,其中一位运气较好,已经有三朵松茸进袋了,她说可以卖到100多元。而另外两位同伴还一无所获,但看上去她们面无愠色,不急不火,因为山里的松茸越来越稀有,找到不易了。我要给她们拍照,她们不愿进入镜头,说自己很丑,害羞地躲闪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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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她们的身影隐入莽莽苍苍的森林里,我突然看到了她们身上所散发出的动人的光彩,那是常年劳作熏染了的淳朴与自然之气,真的很美。

在摩梭家庭中,一般是舅舅主事,母亲掌财。我们来到的这户摩梭人家就是一位50多岁的母亲接待了我们。她里里外外忙活着操持着家里的大事小情。她和母亲及年老的姐妹们一起住在祖母屋里,屋里火塘后面的墙上有一个小门,那叫生死门。孩子出生后由这道门抱进祖屋,老人去世后由这道门抱出祖屋,生生死死在这道小小的门里完成了一个轮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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祖屋对面是姑娘们的花房,是禁地,就连家人也不能随便闯入的。男子在家里没有固定的居室,通常是家里的几个男丁住在一起,而他们真正的卧室就是自己阿夏的家。

当青年男女幽会一段时间关系稳定后,男方便会向家长陈情告白,然后托一位能言善道的媒人到女方家去提亲。男方会带着烟酒糖果茶等礼品上门,在姑娘舅舅的主持下完成一个简单而又隆重的仪式,仪式结束后由女方家把烟酒糖茶等礼品散发到村里的家家户户,正式确认男女双方走婚的关系,也为日后出生的孩子们做好了血缘的标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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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当夜幕悄悄降临后,摩梭家庭中成年的男人们就纷纷出门各奔东西了,他们当中有各位舅舅、哥哥、弟弟,他们的“阿夏”正在等着他们的到来呢。晚间女人们会格外忙碌,当家长的母亲更是肩负着双重重担。她既要打点两代男人出门赴约,又要照料家中三代妇孺睡下,还要接待自己的“阿注”(丈夫)来幽会,劳累程度可想而知了。

倘若外面有人敲门,年老的舅舅们是不会去开门的,当然也不会搭腔探问是谁,主妇们也不予理睬。除非你在门外吆喝几声,说明你是外来的客人。

家中成年的姐妹众多,因而前来幽会的“阿注”也多,各有各的约定暗号和传情方式,姑娘的花门一定要对好暗号后才会轻轻开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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摩梭人这种“男不娶女不嫁”的婚姻模式绕开了琐碎生活中的一地鸡毛,有情感纽带又有空间距离的相处方式更利于感情的保鲜,因而二人能够相敬如宾、相互照应。而一旦阿夏不再为她的阿注开门了,或者是阿注不再登门来找他的阿夏了,往日情意便随之飘散,只留下一场鸳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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